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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只快乐的狗

45分钟的演讲和两个半小时的问答之后,为期三年的博士生活结束了。虽然后续修改和发表论文还会不时的提醒我这段过去,但是我的学生生涯可以说是正式的画了句号。在这三年里,我顶上头发日渐稀疏,法语说得比普通话更顺了,临三十这个槛时候也算是找到自己的归宿了。而同时,当年一起来法国的北京帮的十几个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不知道现在在祖国大好河山中的你们过得都好么?

昨天看此间的少年新版序言,读到那年我20岁,对于人生没有一份准确的时间表,对于下一个小时要做什么也全无计划,但我有很多的梦想,且相信它们都会在一个叫做将来的时间段里一一实现的时候,心里小小地触动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了日程表,计划明天的工作,下周的出差,年底的报告。平时朝八晚八,即使累得象狗一样回到家还要继续应付水电,房租,银行账户,拘留证,交税等杂事。每周能够看上一次电影,用心尝试两个新菜,拉上两三个朋友聊聊天,周末能够去森林采采栗子,挖挖野菜,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再不会奢望象以前那样一个懒觉睡到九点半,赶在毛概课老师点名之前冲进教室了。

晚上从巴黎回里昂,期间和黑压压的人群一起挤metro,想起才到的时候,当初嘲笑法国人的穿着冬天都一个样子,现在,黑压压的我也拖着黑压压的行李箱,淹没在这群黑压压的人里面了。是不是再过几年,连我的表情也会被同化了?

火车站送我的是laurentx校的人爬的就是快,三年前还一起坐在一个教室听课,现在已经走到讲台开始教书了。我开玩笑说,还好老子来得早,要是晚个三年,还得恭恭敬敬地叫他老师了,哪敢拿个放大镜观察你眼睛随光线颜色的变换。两个小时晚餐的结论,就是做狗,我们也要做一只快乐的狗。我这种不时bleu的人,果然还是需要这种正面能量的传播者持续影响才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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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上左一郎’

我的牙齿属于典型的愤青,在和平时期呆久了就会有事没事找找茬造反。

第一颗离弃我的牙齿小名‘上右二郎’,背叛基因来自于我爸嘴里那个同名的家伙。那年我才七岁,乳牙刚一掉,两颗新牙争先恐后的从一个坑里探出头来。牙龈瞬间就肿了,那天,清楚的记得向小学老师请了一天假,妈妈带着到县城医院去拔牙。挂了最好的医生,结果是片也没有拍就开始拔,结果呢,那貌似各自发展的两颗牙,竟然是一个根。结果就是,麻药一管失效再打二管,医生拿着钳子,先拔拔这个再拔拔那个,最后嘭的一声,丑陋的连体婴终于出来了,牙龈也被撕裂了一大块。接着,医生用斧头(真的,就是劈柴的那种),劈啊劈啊,终于把连体婴砍开,然后把其中一个给我接了回去。当时除了记得要求妈妈买雪糕,还不忘为这个事情写了作文‘我当时疼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突然我想到革命前辈为解放新中国抛头颅撒热血,惭愧的脸都红了,作为生活在新中国的青年,我难道连这点苦也不能吃么’?最后,留下的那个‘上右二郎’可能因为异常思恋自己的亲兄弟,郁郁不欢,最终死去,从此他的躯体经常成为细菌聚集的地方。

第二颗牙叫做‘上左一郎’,这个是在高一全班同学众目睽睽之下在高低杠上撞下来的。体育老师姓田,临退休的最后一年,具体过程就是为了给我前进的动力,老师帮我推了一把,结果翻是翻过去了,余力让我继续飞速向前,结果我就啊啊啊的撞在了杠上。等我清醒过来,‘上左一郎’已经在地上了,然后嘴里开始流血,到医院发现骨床撞裂,缝了好多针,两天之后才把‘上左一郎’给装回去。这里我要感谢lj同学陪我赶到医院,连车费都是别人帮我掂的,以后要是有机会,这个人情我会加倍偿还的。最后呢,‘上左一郎’也郁郁寡欢的死去了,细菌汇集的地方又多了一个。

不过在处理‘上左一郎’的同时,‘上右二郎’的尸体开始发黑,开始出现明显的摇晃。所以医生在顺手之余,把二郎给永久的拔掉了。‘上左一郎’死去不久,做了一个根冠手术,其实就是假牙,然后接近一年的箍牙,把‘上右二郎’的位置给挤掉了。

后来,在一郎,二郎的带领下,‘右上智郎’,‘左上智郎’ ,‘右下智郎’ ,‘右下智郎’,最后也纷纷探头反抗,最终被我截然毅然的扫平了他们的根据地。可是,‘上左一郎’始终不属于身体的正常部位,经常受到白细胞的攻击,从而发炎。尤其是今年最忙的那段时间,本来想着说,过了答辩再来集中精力处理,可惜上周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见了法国的牙医,给我看了‘上左一郎’墓穴的x片,里面好大一快骨头都已经坏掉了。于是,医生把‘上左一郎’的尸体拉出来,花了大概五分钟把坏骨头一刀一刀地刮掉,那个声音还真是寒哪。最后医生说,要是我再等几个月,估计会烂穿到鼻子里面,到时候就不是这个小手术了。

所以,最后总结呢,就是希望大家不要象我这么笨了。身体过了25,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平时要注意保护,一旦有了问题,要看医生。另外,好像有烂牙消灾一说,那么好吧,我就等待着最重要这两个月安安全全地过去把。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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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野蛮游戏之野猪大战




今天要说的,就是野猪,大野猪,当年偷吃了我妈生产队玉米的大野猪,大森林里面自由穿梭的大野猪,今天终于栽倒我手里了。

只有一天,但是计划三个多月了,故意把这项野蛮游戏安排在爸妈离开和导师验收毕业论文第一稿之后。一夜的小雨,清晨的森林一片潮湿;沼泽里还弥漫着白雾,偶尔几声鸟鸣,美象童话中的仙境一样。 就这样,我和58个所谓的Chtis(法国北方人的昵称),带着枪,全身戒备地闯了进去,然后迅速发现,仙境里面弥漫着腐烂叶子的味道,野兽粪便随处可见,所以理所当然的,泡胀的黑泥上踩起来就更象屎一样。

这里加上一段对法国打猎的说明。法国的枪支控制非常严格。欧盟成员16岁以后,参加猎校,通过考试,警察局开出猎照,申请保险之后,才可以拥有枪支。枪支需要到制定地点购买,枪支上的序列号和猎照号码一一对应。猎照每年更新,在狩猎期间必须随身携带。为了保护动物能够正常繁殖,狩猎有时限,北方是从九月份开放到2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六。在这段时间,捕猎范围根据动物繁殖季节先后有所变化,比如今天能够猎捕只有超过50公斤的公野猪和落单的成年公麋鹿(野鸭,野鸽子,狐狸,母的,小的等一概不许捕杀)。

然后在给大家补一点分辨公母野猪的常识。成年公野猪有獠牙,尾巴下搭,但是明显可以看到bq的jj(毕竟的动物哈),成年母野猪没有獠牙,尾巴上翘(主要是吸引异性),而且在哺乳期间可以看到明显膨胀的乳房。野猪出没迅速,经验丰富的猎手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在百米之外做出判断,所以实际上,错误时常出现。

现在大家可以推断出,我不是枪手,而且属于负责把野猪从舒适的烂泥里面哄出来的那拨人。那么接下来一个问题,枪手怎么样子才能保证尽量打中猎物,而不是误杀同伴(大家不要笑,法国每年都有人死于打猎,大部分死于同伴的子弹)呢?举个简单的例子,拿一个正方形的场地,在三边都布满抢手,但是面朝外站,而哄的那拨人从第四边保持平行队列开始进入正方形内部,一般情况下,正方形内部的猎物就会从其他三个边上跑出去。伪装好抢手们等待猎物从自己身后奔跑到面前的时候朝前开枪,这样保证子弹出发的范围内没有同伴。

现在在回到屎一样的黑泥里面,我就和二十多人并排朝一个方向前进,不时要发出呐喊的声音。难点有两个,一来,队列长了,尤其是若干小河,池塘需要绕行,很难保证队伍的整齐,二来,猎物也在长期的斗争中积累了经验,所以经常发生的是,三四个大野猪率临五六个小猪,还有五六个麋鹿一起突围。实际上,面对这种群兽狂奔的情形,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保护自己:龇牙咧嘴的呐喊,同时用手中的棍子努力敲打树木,让他们从两人的缝隙中逃走(切忌不要蹲下,这样野猪会认为你是矮小好欺负的动物,把你彻底践踏,切忌不要用棍棒攻击野猪,他们皮厚,杀不死就是你死,杀死了你还要因为无照杀猪罚款)。

早上的运气好像不是很好,开了五枪,最后空手而归;下午阳光灿烂,阴糜之气一扫而空,前前后后放了三十多枪,最后搞定了五个大野猪,四公一母,最重的有92公斤,最轻的也有48公斤。虽然说不完全符合规则,大家也就没有追究。

最后这里补充的就是野猪的死亡过程,其中一只56公斤的,中了两弹,都是从肚子这边进去那边出来。也就是说,子弹威力太强,在穿越野猪之后还可以继续飞行,据说,再穿一个野猪也没有问题,所以确实是非常危险。另外那只最大的,92公斤,中弹三下,半个小时之后突然又跑起来了,后又中两弹,才倒下。最后大家清场的时候,这个家伙噌的一下动起来,杀红着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攻击我们。这个场景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很多猎人就是死于这种一时的大意。在众人的协助和怂恿下,我看准了它的心窝子(身体左边,和人的结构差不多),鲜血一下子涌出来,它惨叫了三声,四肢开始抽搐,十几分钟后才慢慢死去。 然后,众人开始欢呼,我用双手粘了所谓勇气的象征,野猪血,抹在了头上,甚至我还偷喝了一点点。比起从小帮爸妈杀鸡杀鸭来说,这个比我大比我重的猎物,完全超越了我人生的极限,刺激了我所有神经,而现在那些末梢还在发出酥痒的快乐。我想,要是在古代,我应该会成为合格的战士吧。

作为结语,怎么写呢?在古代,猎杀野猪完全就是男人们呈现勇气的象征,因为在那个年代,在社会中更好的生存下来,要求你必须有更好的体力和胆魄。现在,社会发展了,这种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方法已经过时了,人们有了枪,有了炮,有了电脑,社会竞争对脑力的要求越来越高,几个可能常年蜗居的黑客就可以带来一大堆战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竞争的压力更加明显,这种猎杀野猪比起社会上那些明枪暗炮的还真算不上什么。这么说,不是给杀生找借口,更重要的想强调几个细节:

1,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绝对不要害怕,不然他会理所当然的践踏你

2,在强大对手倒下的时候,千万不要太高调,如果他没死过心,随便咬你一口也是损失

3,确定机会到来的时候,要时候要记住他的心脏部位在哪里,然后只要一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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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 2010 – 有家的新年

这座北方的城市是我精神的休憩站。华灯初上,独自背着行囊,迎着冷风吐着烟圈,看着小河里面几只野鸭混杂着水鸡追来追去。远离熟悉的公司,门卡,公交,地铁, 发票,账单,驾校,超市,餐馆,酒吧,邮局,电影院, 我的心象沉底的鲨鱼,安静地自由起来。有时候想想人类还真是可悲,努力创造了生活,却不知道无声无息地自己已经被禁锢。为什么我吸烟,可能只是从吐出烟圈之中再次找到自己活着的证据罢了。呵呵,本来只是只是想写个总结性的开头,没想到最后纪录下来的却是如此悲观的东西。好吧,下面开始解释,2010年开始两个月了,尤其在虎年新春开始之际,为什么我会这样想呢?

从到法国开始,春节就是几个中国人在一起吃个晚饭,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今年,终于算是说服双双进入退休行列的爸妈,千里迢迢的来法国转转,也算是了却了我心中一个长久的心愿。圣诞前夜,戴高乐机场,虽然飞机晚点了五个小时,但是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背影在取行李的转盘边,开始因为分配行李一如既往的拌嘴时,我写在脸上的等待和担心一扫而空。

虽然法国朋友盛情准备了法国大餐,还刻意准备了米饭和筷子,可是头三天,对父母却是折磨。沙拉爸妈吃着觉得自己象牛,披萨中奶酪吃着太闷,鹅肝酱还好,只是不敢告诉他们价格,最后老妈看到柠檬汁下去牡蛎痛苦的蠕动过程,一晚上都在担心一口喝下去的那个带着海水咸味的软体动物是否还在身体某个地方活着。最后一天半夜怀着一肚子尿去厕所,发现老两口半夜偷偷摸摸的起来吃带过来的牛肉干,三个人对看了一眼,然后一阵大笑。

父母适应得比我想像中快很多。早上的bonjour,从爸爸的口中出来永远只是呜呜,晚上的bonne
nuit
只是咿咿,可是丝毫不影响交流。老妈很快不能满足在国内准备好的I love
you
得到的广泛肯定,开始向更多的词汇进攻。厕所(toilette)太难,老妈发明了哔哔呜和嘎嘎呜(哔哔,嘎嘎,法语俚语的尿和屎,呜,法语的哪里),后来即使她明明知道厕所在哪里,还是乐而不疲地问每个人。最后,老妈花了一个月练就了mon
bébé, tu es trop mignon (mimi)
,(我的宝贝,你太可爱了),成为了她逢人必讲的必杀计。走的那一天,两口子来送我们,在地铁上,老妈觉得那个罗马尼亚姑娘特别漂亮,光天化日之下拉住人家的胳膊大声重复了这句话,结果居然赢得了地铁里一片掌声。老妈开心的把头扭来扭去,倒是那个女生脸都红了。昨天那个男生半夜给我电话,表示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我可以在没有醉酒的情况下,非常自然的把他的眼睛扳开观察眼球颜色的变化。

语言上的疯狂只是小小的一部分,父母的精力远远比我想像的旺盛。两个礼拜的旅游之后,回到里昂的第一天他们就开始计划改变我的生活。按时的早餐,晚餐不说,每吨饭里面肉的分量多了很多很多。然后,因为我不喜欢超市里面那些没头没脚,吃起来象啃木头的肉鸡,他们没事就开始到处找活鸡,最后还真在周日摩诺哥人的集市中找到了活鸡。在得知这边的鸡全部都是按照只数卖之后,爸爸肆无忌惮的闯进大鸡笼,用最原始的方法(左右手比较法)找出最重的。然后每到周一,刚天亮我就会被鸡鸣吵醒(他们把鸡养一天把屎拉干净),到晚上就是加上各种野生蘑菇的鸡汤和一碗麻辣鸡杂。

邻居开始装修,爸爸觉得那些丢在路边的废料太可惜,于是家里多了好多三五米长不等的钢条和木板。隔了几天,家里多了鞋柜,碗柜,杂货柜,堆积一器的杂物开始变得井然有序。到了周末,全家会带着大包小包去爬山,满眼的青山绿水现在对我们来说变成了哪些是可以挖回家装饰的,哪些是可以吃的。所以,大森林里,多了大大小小的坑,而我家,多了大大小小的盆景和花卉,饺子也不再因为韭菜太贵烦恼。我知道写到这里,环境主义者们会大肆谴责,我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可是坦白说,我还真是享受这种偷的感觉(比孔乙己都不知羞耻啊),尤其是对于这些法国人睁着眼睛都看不到的资源。

不过思想上,爸妈还是会有他们过不去的关。这个从爸妈对卢浮宫的评价就看出来,一个到处都可以看到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乳房,屁股和jj的地方。预料之中的,bisou(吻面颊)简直就是他们的死穴。前几天朋友家里面,因为有我前期的思想工作,虽然有点扭扭捏捏,还说不上洋相。结果有一天,晚上做地铁回家的时候,一个很大只的黑人微笑着向我们说了你好之后,就开始要求做bisou。老爸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捉住了。老妈明显想逃走,可惜脚不听使唤,所以也就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就范了。本来我觉得没有什么,结果对新鲜事物一向反应激烈的老妈居然一路无话,我才感觉到,黑人不经意的友好在爸妈的心灵里面留下了阴影。第二天,老妈非常激动地向国内的阿姨叙述了这件事情,老爸罕见在旁边添油加醋,‘儿子解释说是礼貌,我看简直就是性骚扰;亲到脸上还发出了口水的声音。还有,黑人的嘴巴好大哦,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说舍得,是假的,尤其是最后老爸继续加重了晚餐肉的分量,老妈买了好多水果,努力的给我做果酱,不过我这点不舍好像完全没有演化成悲伤。最后在帮爸妈收拾行李的时候,无意发现老妈的一个小本子,里面没有巴黎圣母院,没有塞纳河,没有圣心教堂,没有挪曼底海岸,没有波尔多教堂,没有里昂领事馆希尔顿华人春节联欢会,写下的倒是生活的点点滴滴。我这才意识到,好多被我习以为常的细节,回国之后都会变成他们的津津乐道的话题。而为什么细节和潜在的改变,在父母来之前,我丝毫都没有意识到呢?

爸妈回家已经一个礼拜了,我在法国的生活依然一天天延展。第一个戏剧性的错误,就是在拜访导师,讨论毕业论文的时候,保存所有文件的u盘,阴差阳错的进了法国大使馆Quatar(不好意思,这个国家的中文名字还真不知道)访问团某个成员的公文包里,可怜的家伙不得不在礼貌应酬之余按照需要把文件用邮件发给我。

写到最后,顺便祝福一下这段时间系列回国的朋友们。想想五年前刚来的时候,行情变化这是快啊。那个时候,身边的中国人削尖脑袋找实习,找工作,现在思路是500强,算个p啊,半死不活地熬着还不如早点回国水深火热的快活去。说实话,我很高兴看到这样的结果,一方面,说明我们的祖国在进步,另一方面,在工作之余大家都在思考,最终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那么我呢,老博士今年快要毕业了,生活中扮演的角色要发生很大的变化,怎样不让生活成为我的束缚,坦然的面对内心深处的声音,在这片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戳出些大大小小的窟窿呢?

希望年底总结能够给出大家,尤其是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吧。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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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倔强

灭鼠记(12月初)

某天在家喝着咖啡看书的时候,这个灰头灰脸的小家伙冲冲撞撞的从浴室里面爬了出来。估计是没太习惯客厅的强烈阳光,居然在我面前小眼看大眼地愣住了十秒。想当年初中的时候和+1同学灭鼠杀虫何其多啊,可是到了现在,我想到肝脑涂地的血肉场景,居然丧失了我以往一脚踩死的冲动。在我犹豫的瞬间,小家伙一头逃回了浴室,等我清新过来要斩草除根的时候,已经无影无踪了。

可能小家伙看到了我的懦弱,连续两三个半夜,接二连三的在厨房翻箱倒柜,搞得我是夜不能寐。你说,这人要是软弱一点,坏人还真就是肆无忌惮的骑在你头上拉屎了。尤其是想到,我要吃这家伙糟蹋过的粮食,穿这家伙玷污后的衣服,搞不好哪天,老子辛辛苦苦的赚钱租房子,买不起房子娶不起老婆,这家伙免费在我这里安居乐业, 娶妻生子, 夜夜淫荡,我就恨的牙痒痒的。于是,当然,终于,我下定决心要用文明的法国方式把这事儿来个了断。

我就怀着这样的心态去了大名鼎鼎的家乐福。在这个地处闹市,身居两层的超市里的动物区找传说中灭鼠药或者捕鼠器,找啊找啊,结果要么是一大片富有营养可以把老鼠养得又胖又肥的鼠食,要么就是一堆供老鼠无聊时磨牙磨爪的玩具(好笑的大部分都做成了猫的形状)。索性问店员,结果小手一指,这个把我叫到这里,那个把我叫到那里,第三个又把我引导向起点。最后忍无可忍威胁要见店长,服务员才不情不愿地帮我看看,然后说,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有灭鼠的东西,只有给老鼠的食物和玩具。最后还加了一句,先生你杀老鼠干嘛啊?气晕头的我丢下一句‘吃’,就在店员一脸诧异的注视下走掉。妈的,早说嘛,浪费老子半个小时的时间!

失望之余,回家前进了门口阿拉伯小店买包烟,顺便提到老鼠的问题。店主开心的笑起来,最后从不足二十平方米的杂货堆里面找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里面是浆糊一样的黏胶,告诉我说,这个准行。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要用巴掌大的小盒想老鼠给粘住。看着我犹豫的眼光,店主又是一阵阿拉伯式大笑,告诉你,小伙子,我店小,我要吃饭每天账本都要精细到一块两块的,你说,要是老鼠没事都跑到我这里来在每个食品袋上打个洞,我不是都亏死了。

故事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我果然发现老鼠乖乖的斜躺在盒子里面,半个身子,加上尾巴都陷进黏胶里面了。进我靠近,整个露在外面的屁股不停的扭动,频繁地发出唧唧唧唧的叫声。

家里是清静了,唯一还有个问题,为什么连老鼠这种东西也有人把他们象神仙一样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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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那么难么?(12月9号)

2009年12月9号,凌晨两点,加班加点把惦记已久的〈蜗居〉看完了,剩下来的就是浸着郁闷的黑色失眠。拨开父母苍老双手的保护和未名湖畔博雅塔下的回忆之后,那个我离开五年多的中国真正是什么样子呢?如果没有当初,那么现在我和谁谁谁,在展开什么样子的故事呢?

蜗居让我非常感动的是,中国人那种在强压下夹缝里的野草精神。在一片和谐的宁静表面下,中国人任劳任怨的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就是为了一些本来理所应当的生活基本保障。要过得比旁人好一些,甚至要夸张到铤而走险,出卖灵魂。而且这个故事,发生得戏剧,另一方面似乎又合情合理,这一点让我觉得感触。而让我更加感触的是,我身体中那些曾经的吃苦精神,在法国的红酒和甜点下慢慢的褪色。五年了,经历越来越多,可是胆子越来越小,连闯入家中的老鼠都不敢拿手捉了。生活中出现的不大不小的疙瘩,老是想着所谓的复杂后果,思前想后的犹豫不前。我在想,如果现在把我放在故事里面,我估计连最基本的每天早出晚归, 加班加点都做不好。

生活,有那么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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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12月15号)

十二月还真是个多事的月份,除了这样那样的考试,最头疼的就是父母的签证。感觉就象电影里面的佐罗,身陷群敌,左边的敌人发起进攻,我得刷刷刷刷把他们击退,然后右边的敌人又发起攻击,我得立马转身,刷刷刷刷的把他们击退。不同的是,佐罗总能在声东击西的间隙找出空来摆个pose,和美人眉来眼去,接个吻什么的,而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在英雄面前,我只是个狗熊。

两个星期下来,签证翻译的材料加起来可以出本书了。而且就算是材料齐全,还不能保证过。搞不好,领事还真是每天找个电风扇,对着一大堆材料哗啦哗啦一吹,近的签了远的就拒了。想想还真象是屠宰场上,掌握生死大权的屠夫们面对着一群鸭子,非得让他们穿上猪的外套学着猴子学跳舞,学得好的给点吃的,学的不好的,干脆一刀杀掉。恩,看来只能等到世界发展到消除国家这个概念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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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一刀(12月21号)

身边的敌人都被成功击退了,这最后一仗就是个小小的驾校笔试。可能是过于疲倦,也可能是轻敌,这个周末搞得我是手忙脚乱的。不过另外一方面,不得不说,法国考个驾照比中国严多了。忽略语言的问题,40个题里面大部分都是情景判断,倒不说难,但是比起一本200多页的交规来说也算是灵活应用。几套练习题下来,你会意识到当年国内那种一次性满分通过的概率不大,所以整个周末,我就老老实实的做题做题做题。周一有惊无险的过了,没有什么遗憾,总算可以安安心心过个年了,那些敌人潜在的威胁明年再说吧。

爸妈明天就到了,第一次出远门,还要转机出关,搞得我还蛮担心的,希望他们一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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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体谅我的雨天?

回国一周整个就是咳过去的,时常还伴随着低烧。整整三个晚上没有合眼,最后几天,右边腹股沟的淋巴肿起鸡蛋那么大一陀,走起路来步子都不敢迈得太大。我从北京冲到宁波,然后杀到杭州,最后回到北京拼着老命兑现完对tt等人的承诺,就彻底地烧得一塌糊涂。怕耽误第二天飞机,我把所有能找到的衣服压在被子上,缩在被子里面憋汗,静静的听着老爸的呼噜。

毕竟母子连心,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床边,我象小时候一样抱住妈妈的大腿,迷迷糊糊地说了声,‘妈,我好累啊’!老妈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搂着我到天亮。第二天刚退烧就冲向了机场,飞机上折腾完十几个小时终于回到了里昂。现在,感冒终于慢慢开始退去,但是我裹上所有的冬装还是觉得寒冷。

如果哪天没有了亲人,还有谁能来体谅我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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